父亲，是谁在幽暗的时间隧道望我？

全片自始至终都缺乏一个靠得住视角，遑论线性叙事，是否略显故弄玄虚？对跟随安东尼纷乱视角的观众而言，假如头十分钟就发现自己深陷迷宫，看完全片还是没走出迷宫，那么你会回过头来怀疑，是不是在十分钟的时候就停下脚步算了？

这当然是一种观点，但我认为细心捋下来，整体叙事还是有演进的。更何况真相破裂，但残留的情绪却十分真实：大女儿安妮在面对父亲毫不掩盖对小女儿的偏心时的复杂情绪，在是否将父亲送到养老院这个问题上的坚忍与挣扎；安东尼老是试图表现出自己对一切尽在控制，却越来越频繁地暴露出内心深处对自我的怀疑，对大女儿的依附、自责，那句颤抖着的“I feel as if I'm losing all my leaves...the branches and the windand the rain”将风烛残年之时的恐怖展现得淋漓尽致；而剧终之时，老人的情绪崩溃，哭泣着找妈妈的一段堪称“伟大的表演”，毋庸置疑地把观众的留意力强行从拆解叙事迷宫拉回到感知情感内核上，那种情感的彻底宣泄，让我们再度注目公寓中那条幽暗的走廊，好像时光隧道，是来处，是归程，也是尽头。

作者|不言编辑|陈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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